第(2/3)页 八爷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 汉子连忙点头:“您稍等,我这就去通报。” 说完,转身跑进院子。 林阳站在八爷身后半步的位置,静静观察。 院门开着一条缝,能看到里面铺着青石板,种着些花草,打理得很整齐。 正屋的门关着,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,看不清里面。 很快,院子里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。 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。 “哈哈哈——八爷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啊!” 随着笑声,一个男人从正屋走了出来。 五十岁左右,个子不高,但很壮实。 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,纽扣扣得一丝不苟。 头发梳成背头,油光发亮。 脸型偏长,眼袋很重,但眼睛很亮,透着精明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笑容——热情,爽朗,看起来毫无心机。 但林阳注意到,那笑容只停留在脸上,没到眼睛里。 典型的皮笑肉不笑。 那双眼睛深处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算计。 这就是崔正德。 “崔爷,好久不见。” 八爷拱了拱手,语气不冷不热。 崔正德快步走过来,双手握住八爷的手,用力摇了摇: “哎呀,八爷您这是折煞我了!在您面前,我哪敢称爷?您叫我小崔就行!” 他笑容满面,目光却扫过八爷身后的林阳,打量了几眼,但没多问。 “快快快,里面请!” 崔正德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八爷也没客气,抬脚走进院子。林阳跟在后面。 院子比外面看起来更大。 青石板铺地,角落种着几棵石榴树,这个季节叶子落光了,枝干虬结。 另一边有个小水池,里面养着几尾红鲤鱼。 正屋门开着,里面是客厅。 一走进去,林阳就感觉到了不同。 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 墙上贴着淡黄色的墙纸,挂着几幅山水画。 最显眼的是那一套沙发。 深棕色,真皮,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。 沙发前面摆着玻璃茶几,茶几上放着烟灰缸、茶杯,都是上好的瓷器。 整个客厅,处处透着“有钱”二字。 八爷显然也是第一次来,看到这套沙发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 “八爷,坐,随便坐!” 崔正德热情地招呼,自己先在主位沙发上坐下。 八爷在客位坐下。沙发很软,坐下去陷进去一块,他有些不习惯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 林阳没坐,站在八爷身后半步的位置,像个随从。 崔正德看了林阳一眼,笑着问:“这位小兄弟是……” “我侄子,林阳。”八爷简单介绍,没多说。 “哦,林阳,好名字!” 崔正德笑着点头,也没多问,转头朝里屋喊道: “愣着干什么呢?还不快上好茶?没看见我有贵客吗?” 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很快,一个瘦小的身影端着茶盘走了出来。 那是个小女孩。 十二三岁的样子,面黄肌瘦,头发枯黄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 她低着头,端着茶盘的手微微发抖,脚步很轻,像只受惊的小猫。 八爷看到这个女孩,瞳孔猛地收缩。 林阳也认出来了。 这就是刀哥说的那个丫头,小翠。 她果然在这儿。 小翠端着茶盘,走到茶几前,小心翼翼地放下,然后拿起茶壶,准备倒茶。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茶壶嘴碰到茶杯边缘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 崔正德脸上依旧带着笑容,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。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悄悄挪到沙发扶手下面。 就在小翠倒完第一杯茶,准备倒第二杯的时候。 崔正德动了。 他的手从沙发扶手下面抽出来,手里多了一把刀。 一把一尺来长的砍刀,刀身雪亮,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 刀光一闪,直劈小翠的手臂。 第(2/3)页